日元进入高波动时代!日本政府干预会加息吗?

日本财务省近日公布国债相关数据,截至2025年底,包括国债、借款及政府短期证券在内的日本国家总额超过1342万亿日元(100日元约合4.5元人民币),创下历史最高纪录。这一数据再次加重了市场对日本财政健康状况的担忧,尤其是在高市早苗政府主张所谓“负责任的积极财政”的局势下,今后日本规模或将进一步膨胀。

日本的国家在去年12月底达到1342.172万亿日元,同比增加24.5355万亿日元。据《日本经济新闻》报道,激增的原因是日本发行新的政府债券以弥补预算资金缺口。由于人口老龄化、物价上涨等因素导致财政支出压力增加,预计日本政府将继续依赖国债获取财政来源。共同社报道称,日本于2013年突破1000万亿日元大关,并在新冠疫情期间进一步上升。日本财务省预计,今年3月底将达1473.5万亿日元。

日本最新公布的数据进一步强化了货币政策收紧的预期,同时也揭示出经济在复苏与不确定性之间的拉锯状态。3月实际工资同比增长1%,虽较2月修正后的2%有所放缓,但高于1月的0.7%,实现连续第三个月增长,这也是13个月来首次出现连续的实际工资改善。作为衡量家庭购买力的关键指标,实际工资的持续回升被视为日本经济摆脱通缩惯性的积极信号。

从名义数据看,3月劳动现金收入(名义平均工资)同比增长2.7%,达到317.254日元(约合2.029.52美元),低于市场预期的3.2%,也不及2月修正后的3.4%。不过,这一增速仍高于用于计算实际工资的消费者通胀率。3月CPI为1.6%,已连续第三个月低于日本央行2%的目标水平。通胀放缓的原因在于政府补贴措施抵消了弱势日元推高进口成本以及中东局势(包括伊朗战争)引发的油价上涨压力,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压低了整体物价水平。

结构上,工资增长仍以基础薪酬为支撑。常规薪酬同比增长约3.0%至3.2%,略低于2月修正后的3.4%,但全职员工基本工资已连续第三个月维持在3%以上。加班费同比增长1.9%,显示企业用工需求仍然存在韧性。然而,特别支付(主要为一次性奖金)同比下降1.5%,而2月修正值为增长7.5%,表明企业在可变薪酬方面趋于谨慎。

更具前瞻意义的是春季工资谈判(春斗)的结果。日本已连续第三年实现超过5%的薪资涨幅,这一“强春斗”被认为是推动未来几个月工资持续改善的重要基础,也构成日本央行判断“工资-物价良性循环”是否形成的关键依据。

基于上述背景,日本央行将于6月15日至16日召开下一次政策会议。稳定的工资增长与仍具韧性的潜在通胀,使加息条件逐步成熟。路透调查显示,近三分之二的经济学家预计,日本央行将在6月底前将基准利率上调至1.0%。从政策角度看,当前实际利率仍处于深度负值区间,而工资涨幅预计超过5%,若央行迟迟不行动,可能面临“落后于形势”的风险,并进一步加剧对日本国债和日元的压力。

不过,通胀数据本身也存在“被低估”的一面。以东京为代表的领先指标显示,4月东京CPI同比仅上升1.5%,明显低于2%目标,但这一结果很大程度上受到政府措施的压制,例如汽油价格上限以及托儿服务费豁免等。如果剔除这些临时性政策影响,基础通胀水平实际上仍远高于2%,意味着价格压力并未真正消失。

与此同时,经济活动的另一面却显露疲态。4月日本服务业PMI终值从3月的53.4降至51.0.为去年5月以来最低水平,也是11个月来最慢增速。虽然仍高于50荣枯线,表明行业继续扩张,但动能明显减弱。新订单增长降至去年10月以来最慢,新出口业务更是五个月来首次下降。企业普遍将原因归结为高价格以及中东局势带来的不确定性。

成本端压力反而在加剧。投入成本以12个月来最快速度上升,企业提到燃料、原材料和劳动力成本全面上涨;与此同时,产出价格上涨速度达到自2007年调查启动以来第三高水平,显示企业正加快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这种成本推动型通胀与需求走弱并存的局面,使商业信心持续承压。标普全球经济学家指出,企业对未来一年的乐观情绪已降至2020年8月疫情时期以来最低水平。就业虽已连续第八个月增加,但招聘速度温和,积压订单增长也降至2025年3月以来最慢。

在汇率层面,日本正通过“货币政策+外汇干预”的组合应对日元贬值。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近期的鹰派转向被视为关键拐点,使央行与财务省形成更一致立场。4月底,在植田发表鹰派讲话两天后,日本进行了近两年来首次日元买入干预,随后5月又多次入市。市场估计,本轮干预累计规模接近或已达到10万亿日元(约637亿美元),另有估计显示黄金周期间单次干预规模至少5万亿日元。

尽管如此,干预效果仍不持久,美元兑日元汇率再次逼近157水平。日本方面正寄望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访日带来某种形式的支持,无论是明确背书还是措辞上的默许,以提高市场做空日元的成本。整体策略并非追求汇率的剧烈逆转,而是通过政策信号与干预组合,逐步减缓贬值节奏。

综合来看,日本经济正处在政策转折的关键窗口。一方面,连续三个月上升的实际工资、超过5%的春斗加薪以及潜在高于2%的基础通胀,为加息提供了坚实理由;另一方面,服务业放缓、外部不确定性上升以及需求疲弱,又对紧缩节奏构成制约。市场普遍预计,即便日本央行在6月加息,对日元的提振作用也可能有限,但政策正常化路径已逐步明确,2026年全年累计加息幅度可能达到50个基点,同时10年期日本国债收益率或进一步上行,向3%水平靠近。